法国人英语差,似乎是地球人全知道的事吧。

想必接触过法国人说英语的小伙伴们多多少少都有点无语子,那么法国人的真实英语水平又究竟如何呢?

事实上,还真不怎样,至少在欧洲国家中长期处于垫底状态,在提交给教育部的报告中显示,法国人学习英语依然感到很困难。

益普索(Ipsos)和华尔街英语(Wall Street English)曾在2019年发布了一个法国人英语水平晴雨表,其中的调查显示,70%的法国人觉得自己英语很差。

这项调查表明,大多数法国人认为自己的英语水平不够。他们既不擅长写作,也不擅长口头表达。不过,年轻人的英语水平似乎乐观一些,因为35岁以下的人群中有30%的人对自己的英语水平满意。

越来越多的法国人意识到英语在工作中的重要性,也有越来越多的职场人士加入到英语培训中去,一些家长也纷纷认识到英语的重要性,甚至希望classe préparatoire(小学一年级)就能着重抓紧孩子们的英语教育。


法国人的真实英语水平:
欧洲垫底?vs 进步中?


根据英孚(EF Education First)2019年底公布的国际英语水平指数显示,法国人的英语比过去有了一点点进步,排名从35升至了31,这一个小小的进步就足以让法国人感到鼓舞。

在每年的排名中,“欧洲军团”基本上都牢牢占据了“前排”,其中北欧国家一直是欧洲英语水平的“天花板”,而法国、西班牙和意大利则长期轮流垫底,也算是一个很奇妙的现象了。

在2019年的排名中,荷兰再次占据第一。亚洲地区的国家只有新加坡排进了前五,中国排在了第40位。

cr:EF Education First

尽管法国近年来的英语水平长期停滞不前,但依然达到了表格的绿色指标,说明还拥有积极上升的趋势和空间。

EF的数据还显示了法国一些地区的英语水平比较突出,巴黎和法兰西岛的英语水平在全国范围内最高,法国中部-卢瓦尔河谷地区表现也很不错,但整体国家的水平还是相对比较一致。另外,男女之间的差距也在缩小,一切的数据都表现出法国人的英语似乎并没那么糟糕。

法国的英语水平40年如一日,没有明显的提升,也没有明显的下降,全国各地的水平也基本相似,水平的一致性说明这是非常集中的公共教育的结果,但也说明没有发生重大的教育改革让法国人的英语水平得到提升(同样的,也没有不良的选择使得他们的英语水平下降)。

法国的英语教育系统并不比其他欧洲国家要差,全法有97%的孩子在学校中学习英语。现在20-25岁的年轻人,英语水平相对比较突出,主要原因是他们在大学里继续接受了英语教育,并且在网络时代中更多地接触到了英语相关的资讯。而对于大多数法国人来说,日常生活中很少会去接受和使用英语,无论主观意愿还是客观环境,都使得他们缺乏练习和提升英语的机会。

当然,从世界范围来看,法国的人的英语测试分数高于世界平均水平,不算那么差,但在欧洲,法国依然是个“差生”。

事实上,在2012年的数据显示,法国初中毕业生中只有3%的学生能很好掌握英语,而现在达到18%。但如果和瑞典的同龄学生比的话,那差距可太明显了,瑞典有82%的初中毕业生达到了这一水平。不过,法国至少在进步了。

由欧洲委员会委托欧洲语言委员会(Surveylang)进行的欧洲语言和语言技能研究调查显示,在英语方面,无论是阅读,口语还是书面理解,法国都是欧洲最难达到预期水平的国家:只有23%的学生在大学期末达到预期水平,而欧洲其他国家同龄人的平均水平为41%。

对于法国人来说,莎士比亚的语言或许真的是一道“攻而难克”的难题吧。


为什么法国人英语不好?


看到邻居们的英语水平都比自己优秀不少,教育系统水平差不多,但英语却一直不能提升的法国人自然也有自己的“理由”。

首先,荷兰,德国,瑞典,丹麦,挪威等国作为国际英语水平排名中的佼佼者,这些国家的语言和英语一样同属于日耳曼语系,这是他们学英语的巨大优势。

这个理由似乎很有道理,但是呢,虽然不属于同一语系,法语却是对英语影响很大的语言,英语词汇中包含了许多法语起源的单词,甚至有报道称80%的英语单词和法语一致或同源。

于是,第二个“理由”也随之而来,正因为法语和英语之间有着复杂却又密切的联系,尤其是面对相似的单词,法国学生经常会沿用法语语音习惯和理解方式。艾克斯-马赛大学英语语音老师、研究员、讲师索菲·赫曼特(Sophie Herment)解释道:“如果您要学习一门完全遥远的语言,则会从头开始学习所有内容。但是,对于具有相同字母的语言,很难不去应用您已经知道的内容。当语音差异大的时候,我们自然而然会将法语语音应用到这个单词上。”

在发音上面,法国学生面临的另一个困难是英语单词和短语的重音和节奏,尼斯-索菲亚安提波利斯大学英语语言学讲师贝内迪克特·纪尧姆(Bénédicte Guillaume)解释说:

“法国人学英语最大的困难之一就是口音。在这一点上,两种语言有着截然不同的逻辑,法语会用大致相同的力度发音所有音节,而在英语中则完全不一样。英语单词中有不同位置的重音,法语中几乎没有。强调语音主要是在大学开设的专门语言课程中教授的,在高中,每周只有几个小时的英语课程,而且教学和学生水平很不相同,因此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抠这些细节。”

另外一个原因,则是法国学生日常生活中几乎没有英语环境,这个原因也是大多数学习外语的人遇到的困难。缺乏一个语言环境,就没有口头表达和交流理解的机会,久而久之,语言就成为书本上的知识,无法在实际应用中产生积极效果。

在2016年的排名数据中也提到:“法国的教学方法不注重沟通技巧的发展,法国人在日常生活中很少接触英语。”

小学毕业时,只有54%的学生能够掌握简单的英语问题和句子语法。中学毕业生有75%的学生没法建立起大致正确的英语思维,另外有73%说不好西班牙语,62%无法说好德语。

为此,法国的教育部门深刻认识到了这一问题,也在逐渐改善法国人的英语(包括其他外语)的教学方式。


 法国孩子的英语学习


法国在2016年开始要求从CP(小学一年级)开始就必须要学习一门外语(之前一般是CE1,小学二年级),法国大部分地区的学校都选择了英语,除了某些“特殊”地区,如靠近德国的阿尔萨斯,不少学校则选择一年级开始学德语,四五年级才开始学英语。

对于法国政府来说,他们希望到中等教育结束时,每个学生都应该至少能够使用两种语言进行交流。语言教学是“强大欧洲”共同愿景的一部分,让孩子们从一年级开始学习外语,每周至少要学习1个半小时,建立起从小学到高中的外语学习系统,并且要求各个级别都优先考虑口头练习。

一些幼儿园也纷纷开设了“双语教育”,大多数是英法双语,上述的阿尔萨斯地区则以法德双语为主。根据科学研究,人类大脑在11岁之前比较容易学习外语,一些专家认为开启孩子们外语学习的时间越早越好。

教育部承认,有很长一段时间,小学的外语教学力量并不足,很多时候都是找助教来完成的,但目前在教师的初始培训和在职培训方面已经付出了很多努力,加强了师资力量,除了增加外语教师的能力培训外,这些老师还有机会去国外交流和度假。同时,法国也是给予学生跨文化交流项目最多预算的国家之一,很多学校都会为孩子在假期准备出国游学的夏令营,并且会安排学生去国外做交换生。

法国的一些学校坚持在课堂开展更具活力的活动:比如写作、写诗歌,辩论,建立外语戏剧俱乐部,组织外语歌唱比赛等,这样的教学方案会从小学贯穿到高中结束。

法国曾经在2006年有“菲永法”规定学校招募外语教师的考试中必须要强制口语考试,但2009年的时候废除了。现在这一方案又再次被专家写进外语教学的提案中,希望教育部能够重启这一招募制度。

毕竟,语言是用来交流的,而口头交流则是最基础也是最直接的沟通方式。

英语在现代语言中的地位不言而喻,提高法国学生的英语技能是当务之急,还能提高法国年轻人的就业能力。其实,不管在哪个国家,外语学习在公民建设、丰富人格、及国家向世界开放的过程中都具有根本地位。

 

Ref:https://etudiant.lefigaro.fr/htm/page/ef/niveau-etudiants-en-anglais.html
https://www.forbes.fr/lifestyle/7-francais-sur-10-sont-nuls-en-anglais/
https://www.liberation.fr/france/2018/09/12/a-l-ecole-l-anglais-en-majeste_1678267
https://www.liberation.fr/france/2019/04/11/les-francais-toujours-en-retard-dans-l-apprentissage-des-langues-vivantes_1720527
http://www.slate.fr/story/68587/francais-nuls-anglais-fatalite
http://www.slate.fr/story/68579/francais-nuls-anglais-ecole-education-nationale
https://www.lci.fr/societe/les-francais-toujours-aussi-mauvais-eleves-en-anglais-2069815.html
https://www.focusrh.com/strategie-rh/international/le-niveau-d-anglais-des-francais-progresse-3245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