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法国西北部、离巴黎仅三百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名为艾特大的海滨小镇。这座小镇常住人口不到两千,北面英吉利海峡,与英国隔海相对,有着“法国第一海岸”的美誉。如果说埃菲尔铁塔是巴黎的象征,那么艾特大毫无疑问就是诺曼底的象征之一。

我们到达艾特大的那天,适逢周末,海岸边游人如织。一下车,我便被眼前的景致所深深吸引:蔚蓝色的天际下,是一大片广阔无垠的大海。海水与长天在视线的尽头交汇成一条浅蓝色的水平线,上面隐约点缀着是几只远行的白帆。海滩的东侧的崖壁,久经海水拍击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拱门,从远处望去,犹如一只将长鼻伸入海中的大象。

海岸边有不少游客悠闲地躺在一旁灰白色的卵石滩上,惬意地晒着太阳。每当海水拍打海岸,我们就能听到这些大小均匀、圆润光滑的卵石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声响。这片石滩一路绵延数公里远,好似可以通往世界的尽头。

沿着海滩东侧的石阶上行,我的视界也逐渐开阔起来,停下脚步一回头便可俯瞰整个艾特大小镇。镇上的房屋多为典型的诺曼底风格,石材砌成,线条分明,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海岸边,而远处的那头大象,此时更像是这座海滨小镇忠实的守护者。

我继续沿着山路往东行走,脚下绿草青青,漫山遍野开放着雪白、金黄、浅紫色的小花,她们在微风下轻轻拂动。置身于这片花海,身后便是碧海蓝天,孤帆远影,告别城市的喧嚣,心境也变得犹如这片海水一般纯净。

我在崖壁边的草地上坐下,感受着风自海面吹来,放佛是梦中,在梦的轻波里依洄。我闭上双眼,她的温存让我迷醉。远处,是一群洁白的海鸥,它们张开双翅,自由翱翔于万里晴空之下。

我就这样安静地坐着,望着平静的海面在阳光下,泛着微弱的波光,心想着,在我们菲薄的流年里,究竟会有多少时光能像这样,为了这一刻可以忘却自己的存在,不求天长地久地拥有,在时间无涯的荒野中,不早也不晚,偏偏相逢于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年华里。

此后的人生里,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在艾特大度过的午后,那里的海天一色,犹如梦里的光辉,将定格成一幅印象派之作,存在在我的记忆之中,这幅画里,是一瞬间的地老天荒。

 

本文作者:Camille Chen,上海法语培训中心(上海法盟,AFS)图书馆副馆长,曾于2014年带领AFS夏季游学团赴法进行为期三周的深入体验。更多AFS夏季游学咨询,请登录youxue.afshanghai.or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