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摩洛哥吃猪肉
不可能!我脑子里面陡然一亮,心生一计。
再一次有机会参加阿拉伯朋友的聚会的时候,脸上堆满笑容的我满肚子坏水地打量每一个人,确定了几个对象之后,我便策划行动。
Merdi是曾经留学俄罗斯的高才生,一定思想开放,就算是问了这不该问的问题也不是死罪,我下定决心后咬住下唇酝酿了一番,眼睛一直贼溜溜地看着他。
他很敏感地回应我的眼光:"Clementine?"
我很为难的看着他,不晓得怎么开口,老天,千万别以为我要向你表白啊,可怜我还是个中国靓姐。
"Merdi,你在俄罗斯的时候都讲俄语,哦?"
"是啊。你也会说俄语?"
"没有啦,我就会说一句,呵呵。呵呵呵。你那时候的女朋友不是摩洛哥人吧?"(GOD,更像表白的前奏了)
"是啊,她是中国人呢。我非常喜欢中国女孩子。"
"啊,哈哈,是吗。"(冷汗)"那你们也一起吃饭么?"
"是啊,我们都爱吃辣的东西。她还做饭给我吃呢。"
终于切入正题了,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有个外国女友(只是不知是中国人),千言万语的技术引导都是为了我这罪恶的一问:"那,那你们一起吃过猪肉没有啊?" 立刻低头假装吃了一口菜。
"当然有,我很爱吃猪肉的,很美味。"
我激动得法语的语法都乱了:"拉巴特?我的意思是说,拉巴特有没有猪肉啊?"其实本来这一句的草稿是问他在摩洛哥是否也吃猪肉的,我心急如焚地跳了过去。
"有啊!"
GOD!天上的父!圣子圣灵 ! 众神!!
我在胸前划了两个十字以后开始向一直微笑的Merdi打听地址。他说了半天,我也没听明白,只知道不是个我经常去的普通市场,人多嘈杂,我也不便打听得过于详细,便就此按下,打算行动时再作打算。
项目一忙竟忘了这一茬,一直到周日,Denis又提起了对祖国最大养殖产业的怀念时,我忽然想起了我和Merdi未完的对话。我不再胆怯了,成竹在胸地拨通了他的手机,详详细细地问出了那秘密商号(肉铺)的所在。
事不宜迟,趁着地区部的大厨二达在这里,一定要创造机会让他一展武艺。
我们一行三人(二达,Denis,还有我,地址的唯一知悉者)便即刻出发了。
这是个好难找的地方,地址的全文如下:
拉巴特警察总局--的旁边--有一个鲜花市场--到了之后--再问
我们开着车转了好久才到了警察局,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花市,摇下车窗见到一名警察叔叔,我又开始笑容可掬了:"早安!我想找您这附近的一个花市!"
"您是要买鲜花还是要买什么?"这叔叔,乖乖,眼光好犀利喔,脸上一丝破案之后的得意笑容。
"我是要买,嘿嘿,买鲜花啊。"我的"P"已经快出口,又赶紧岔了过去。
他指向前面:"红绿灯右拐就到了,祝您一天都好。"
"也祝您日安!"我和他心照不宣地道别,心想:如果买到这好东西,我自然"一天都好"。
终于看到一大片的花团锦簇,是一个环状的花市。我们便将车泊好。
下车后我又开始了侦察工作。仔细东张西望,没有肉铺啊?
一片茫然,但我的地址到这里便无具体信息了,只有二字:再问。
只好硬着头皮上了。看见一位面善的,上前便一五一十地问道:"您这里,可有肉铺?"
"到处都有呢,这里,那里,那里......"他手指向远方一个个虚无的所在。
"啊,我不是说普通肉铺,我是说......"我顿了一下,"猪肉"
说完我立刻抬头看天。
"啊......啊......"这位爷一下子恍然大悟,"您是来......这个嘛,这个肉铺在花店的下面。"
我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,花店明明就是在地上一层啊,难道......此地竟还有地道?经过再次询问确认后,我又满脸疑惑地观察起来,地道的入口在哪里啊??天爷。
此时又来了一位,低头跟我说了一句:"跟我来。"
我们便如得令般随他鱼贯而入他的花铺,咦,普通一间铁皮房子啊,怎么可能有机关?我已经有点奇遇的感觉了。眼见他把屋角的一堆花枝花叶挪开,现出一个铁皮门来。
我穿着我那细跟的高跟鞋小心地随他穿过那狭窄的门,希望眼前出现的是地道。
外面是一片空水泥地,而且艳阳高照,绝对不是地下。
原来这是花店后面的一个小广场。
三个人默默地也不敢问什么,只随那神秘的带路人走着。终于发现了一个旋转的地道,很宽的,地道入口悬着两个红牌子。
二达很警觉地问我:"这写的什么?"
"自行车与狗不得入内。"
哦,三人又同时出了一口气,放心随他进入。